你以为是自由恋爱？别逗了。那叫 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 。这八个字，像两座大山，稳稳地压在多少青年男女的头上。你喜欢谁？谁喜欢你？对不起，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爹娘觉得“行”，媒人说了“妥”。那媒人也不是瞎说，得看什么？ 门当户对 啊！这四个字，比金子还金贵。不是说你家有钱我家有钱就叫门当户对，那差得远了。得看你的 家世 ，你的 身份 ，你的 社会地位 。耕读之家配耕读之家，商贾之家配商贾之家，官员之家配官员之家，而且还得是差不多的级别。公主能嫁给村头王二麻子吗？想都别想。这背后啊，藏着多少 利益 、多少 权势 的考量。婚姻，常常是家族联姻、巩固势力的一步棋。可怜那些生在富贵人家，本以为能享福的姑娘少爷们，他们的婚姻，往往是最没有“我”的成分的。
当然了，这门当户对也不是绝对的，有时候为了拉拢个能人，或者皇帝赐婚，那规矩也能破。但总的来说，是主流，是框架。
那流程呢？更是一套 繁文缛节 。还记得 六礼 不？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。一套下来，跟打通关似的，哪个环节都不能出错。
- 纳采 :男方家请媒人去女方家提亲，带上点小礼物，探探口风。这媒人嘴皮子可得利索，能说会道，还得懂礼数。
- 问名 :提亲成了，男方家得问问女方的名字、出生年月，拿回去合八字。哎呀，这八字要是不合怎么办？要么想办法“化解”，要么这门亲事就算吹了。多少姻缘，就断送在虚无缥缈的生辰八字上，你说冤不冤？
- 纳吉 :合了八字，觉得吉利，那就要派媒人正式告诉女方家，这门亲事定下了。这就算订婚了，哦不，叫“小定”。
- 纳征 :这步最实在，男方家送上 聘礼 。聘礼可是大有讲究的！金银珠宝、绫罗绸缎、牛羊牲口，甚至奴婢田地，都有可能。这聘礼送多少，怎么送，都是 男方家财力 和 诚意 的体现，也是 女方家身价 的象征。收了聘礼，女方家基本就不能反悔了，这叫“大定”。
- 请期 :男方家选个好日子，派人告诉女方家，啥时候来迎亲。这日子也得是 黄道吉日 ，图个吉利。
- 亲迎 :新郎亲自到女方家，把新娘子迎接到自己家。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婚仪式。一路吹吹打打，敲锣打鼓，好不热闹。
你看，这一套下来，又是合八字，又是送聘礼，又是选日子，哪一步是问新娘子愿不愿意的？基本没有！新娘子从头到尾， 像个物品 ，被商量来商量去，被送来送去。这 地位 ，真是让人叹气。
嫁出去的女儿，泼出去的水？差不多吧。女人嫁人了，就得 从夫 。在夫家，得孝顺公婆，伺候丈夫，操持家务，生儿育女。特别是生儿子，那更是头等大事，关系到 家族香火 。没有儿子？那日子可难熬了，婆家给你脸色看，丈夫可能纳妾，甚至可能会休妻。这 七出 之条，悬在女人头顶，像把刀。不孝顺父母、无子、淫荡、妒忌、恶疾、多嘴多舌、盗窃，随便哪一条，都可能让你被赶出家门，娘家可能也回不去，无依无靠，那真真是 绝境 。
当然，古代也不是没有爱情。 诗经 里那些情歌，大胆热烈，让人读了心惊。像《关雎》里的“窈窕淑女，君子好逑”，《氓》里女子从热恋到被抛弃的哀怨，那都是真情实感。再往后， 司马相如与卓文君 的私奔， 唐琬与陆游 的沈园之遇，那都是冲破了礼教束缚的爱情故事。只不过，这样的故事，太少了，太难了，而且往往 结局凄惨 。大部分人，还是在礼教的框架下， 认命 ，然后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，或许培养出一点点 亲情 ，一点点 习惯 ，甚至是一点点 相濡以沫 的 恩义 。爱情？那是个 奢侈品 ，是文人才子笔下的梦，是平头百姓不敢肖想的东西。
有时候我想啊，那时候的人，面对这种 不由自主 的婚姻，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姑娘，在闺阁里绣着嫁妆，心里会憧憬未来的丈夫吗？还是害怕？害怕那个人是不是凶狠？是不是古怪？会不会对自己好一点？她们有没有偷偷看过哪个少年，然后把这份情愫死死地压在心底，直到嫁作他人妇？那些少年呢？有没有在街头巷尾瞥见一个让他心动的身影，然后无奈地叹息，因为知道那个人与自己“门不当户不对”，一辈子都不可能？
这不是电影，不是小说，这是大多数古代人的 真实生活 。他们的婚配，是 宗法制 的基石，是 礼教 的体现，是 生产力 低下的无奈，是 个人意志 被集体意志完全压制的悲歌。读那些古文，描述着一套套规矩，一篇篇说教，偶尔跳出来一个感人的爱情故事，才让人喘口气，觉得那时候的人， 心 还没完全被规矩磨平。
对比现代，我们抱怨这抱怨那，但至少，婚姻这件事，我们有 选择权 。可以选择爱谁，选择和谁组建家庭，虽然依然会有各种现实的羁绊，但“ 自由恋爱 ”这四个字，在古代，那真是 天方夜谭 。所以，当我读到那些关于古代婚配的文字，脑子里浮现的，不是风花雪月，而是沉重的 枷锁 ，是无声的 叹息 ，是无数 被牺牲的个体 。那不是“古文”里轻描淡写的一句“适人”，那是一个女人，或者一个男人， 一辈子的命运 ，就此定下，再难更改。这其中的 无奈 和 悲凉 ，隔着千年，依然能让人感同身受。想想真庆幸，生在这个能够自己做主的时代，尽管新的烦恼也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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