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呢?越刷越多,就像掉进个无底洞。各种平台,漫山遍野都是。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:“30岁大龄 剩男 ,首次相亲,竟遇到她!”“ 农村 姑娘不要 彩礼 ?小伙喜极而泣!”“媒婆带路,直击 农村 相亲现场,尴尬到抠脚!”看得眼花缭乱,心也跟着乱。
慢慢就品出味儿来了。哪有那么多纯天然的 真实 ?镜头晃来晃去,机位似乎不经意,但那角度,那站位,分明都是设计好的。人呢?笑得僵硬,说的话像是背书,肢手舞蹈都透着一股子 表演 的痕迹。你说他们不知道这是演吗?肯定知道。那为啥还演?生活所迫呗,或者说,为了抓住那根飘忽不定的救命稻草。
婚配 这事儿,在 农村 ,尤其对男的来说,真是老大难。尤其那些年龄奔三奔四还没着落的,家里急,自己更急。周围同龄人都娃满地跑了,自己还孤零零一个。压力山大,喘不过气。指望自由恋爱?圈子小得可怜,低头不见抬头见那几个,早就知根知底,没戏。去城里打工?更难了,人家城里姑娘看不上,老家姑娘又留不住。所以,这 视频 ,是不是成了他们能想到的,或者说能接触到的,为数不多的“机会”?

可这机会,代价也大。把自己放在聚光灯下,任人评头论足。那些弹幕,啧啧,什么难听话都有。“这男的太老实了,不会来事儿!”“这女的眼神不对,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!”“长这样还想要高 彩礼 ?想瞎了心!”字字句句跟刀子似的,扎得人慌。那些 视频 里的人看了,心里咋想?估计只能硬着头皮撑着吧,为了那一点点可能,为了家里人不再唉声叹气。
还有那 彩礼 ,简直是个绕不开的坎儿。有时候感觉, 农村 相亲不是看两个人合适不合适,倒像是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。房子、车子、多少万的 彩礼 ,一样样摆在那里,跟菜市场卖菜似的。谈拢了,皆大欢喜(至少表面上)。谈不拢,扭头就走,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留恋。那些 视频 里,主持人或者媒人,时不时就要提一句 彩礼 的事儿,语气里透着无奈,也透着默认。没办法,这就是现状。它压得人喘不过气,却又是 婚配 绕不过去的一关。
我认识个老乡,就是上了这类 视频 。不是他自己想上,是他妈托人找的“团队”。那 视频 拍得,把他说得跟朵花儿似的,勤劳肯干,孝顺父母,房是自建的,车是二手的,就差没说他是钻石王老五了。结果呢?看了 视频 联系他的人不少,但大多都是要么图钱,要么聊了几句发现他没 视频 里那么“闪光”就没音儿了。最后,他还是通过村里人介绍,找了个离得不远的姑娘。见了面,没 视频 里那么多弯弯绕,吃了顿饭,觉得还行,慢慢接触。他跟我说,网上那些东西,看着热闹,真要过日子,还得看人。屏幕上的 表演 ,跟锅碗瓢盆的 真实 生活,完全是两码事。
这些 农村男女婚配视频 ,贩卖的是 焦虑 ,是 剩男剩女 的无奈,是渴望家庭圆满的朴素愿望。它把 农村 婚配 的困境摆在了公众面前,但也同时把它变成了一种消费品,一种娱乐。那些原本私密、郑重的事情,被简化成了一幕幕可以剪辑、可以快进、可以评论、可以打赏的桥段。在这里面,人成了某种符号,承载着观众的期待、审视,甚至是猎奇的目光。
我总在想, 视频 关掉后,那些参与者怎么办?他们的生活真的会因为这几个 视频 而改变吗?是找到了伴侣,还是仅仅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?那些在镜头前挤出的笑容,是真的开心,还是为了抓住一丝 婚配 的希望而强颜欢笑?这其中的心酸、无奈、甚至绝望, 视频 是不会告诉你的。它只会给你看你想看的,或者说,它觉得你会感兴趣的。
那些 视频 里,好像永远都在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“筛选”。男的看女的条件,女的也一样。房子在哪儿?有车没?一年能挣多少?父母身体好不好?有没有兄弟姐妹分家产?这些问题,直接得让人难以招架。爱情?感觉在这片 视频 的土壤里,爱情是个过于奢侈的词。更多的是 婚配 的需求,是传宗接代的任务,是搭伙过日子的盘算。这不能怪谁,这是环境使然,是 现实 逼迫。
有时候看着看着,真替他们感到累。为了 婚配 ,为了打破 剩男 / 剩女 的僵局,使出浑身解数,甚至不惜出卖一点点尊严,一点点隐私。而看的人呢?我们在屏幕外,扮演着看客,有时候是同情,有时候是嘲讽,有时候只是无聊打发时间。
这波 农村男女婚配视频 的热潮,到底会把 农村 婚配 引向何方?是让更多人看到 农村 青年的困境,从而引起关注和帮助?还是仅仅加剧了 焦虑 ,让 婚配 这件事变得更加功利化、 表演 化?我不知道。但我知道,屏幕里的故事,远没有屏幕外的 真实 生活复杂和沉重。那是一代人的 焦虑 ,是社会变迁留下的一个缩影。而我们看到的,也许只是冰山一角,被 视频 流量裹挟着,被 表演 粉饰着,一个扭曲变形的 现实 。那些想要 婚配 的人,他们的路,还长着呢,远不是一个 视频 能走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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