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看,你可能从没见过那个要跟你过一辈子的人。或者见过,也只是远远地,匆匆一瞥,连话都没说上几句。然后呢?七大姑八大姨就开始张罗了,找个舌灿莲花的 媒婆 ,上门去说合。这媒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,得是巧嘴巴、会来事儿的,能把男方夸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,把女方说得国色天香冰雪聪明,把这门亲事的好处掰开了揉碎了给你听,什么“门当户对”啊,“强强联合”啊,“旺夫旺家”啊,说得你晕头转向,好像不结这门亲事就亏大了一样。
那套程序啊,也复杂得要命,什么 六礼 ,一步都不能错。从 纳采 (男方家请媒人向女方家提亲)开始,到 问名 (问女方姓名、生辰八字,拿回去合婚),再到 纳吉 (合婚后,将订婚的吉兆通知女方家),然后是 纳征 (送聘礼,这可是重头戏),接下来是 请期 (择定迎娶日期),最后才是 亲迎 (新郎到女方家迎娶新娘)。每一步都讲究得不得了,送什么东西,说什么话,穿什么衣服,都有规矩。规矩,规矩,满眼都是规矩,压得人透不过气来。
尤其是那 聘礼 !哇塞,有钱人家的聘礼,简直能把人眼睛晃瞎。金银珠宝,绫罗绸缎,成担的米粮,成群的牲畜,甚至田地房产!这可不是“礼金”那么简单,这是一场明晃晃的 财富转移 和 地位巩固 。女方家收了聘礼,就等于把女儿“卖”给了男方家(虽然话说得不好听,但在某种程度上,它确实带有这种属性),同时也借此抬高自己的身价,充实家底儿。而女方呢,也得有 嫁妆 。嫁妆丰厚不丰厚,直接关系到她在夫家的地位,以及她在新家生活的底气。嫁妆里可能有女红做得好的被褥鞋袜,可能有母亲给的私房钱首饰,也可能有家里陪送的田产仆人。这嫁妆,既是娘家对女儿的资助,也是一种变相的 实力展示 。你说这哪里是两个人的结合?分明是两个 家族 在进行一场精心策划的 合作 与 博弈 。

而且,一旦嫁了过去,女人就成了夫家的人,改姓夫家的姓,承担起伺候公婆、管理内宅、最重要的—— 生儿育女 的任务。在古代,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,生儿子简直是女人的头等大事,甚至是她价值的唯一体现。如果生不出儿子,那日子可就难过了,轻则被婆婆磋磨,重则夫家纳妾,甚至被休弃。那种压力,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。 宗法制度 下,女性的地位是何等卑微,她们的“自由”和“自我”在哪里?完全被 家族 的利益和 繁衍 的责任挤压得无影无踪。
那 洞房花烛夜 呢?是不是像戏文里唱的那样,郎才女貌,一见钟情,缠绵悱恻?别傻了!对于大多数没见过几次面甚至没见过面的新人来说,那恐怕是尴尬多过浪漫。两个陌生人,被硬生生凑到一起,旁边可能还有喜娘之类的“指导”,满脑子都是完成任务、早生贵子。哪有什么情啊爱的?都是婚后慢慢培养(或者一辈子也没培养出来)的事儿。如果运气好,遇上个品性好的丈夫和不苛刻的婆家,日子或许还能过得下去。要是遇上个暴戾的,或者全家都难缠的,那真的是掉进了火坑,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。娘家鞭长莫及,自己又无处可去。
当然,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。历史的长河里,总会有那么些“意外”。比如,有感情基础的 青梅竹马 ,虽然少,但不是没有。比如,夫妻在婚后日久生情,互相扶持,也未尝不可。再比如,有些家庭相对开明,女方在家中有一定的话语权。但这些,比起 主流的婚配模式 ——那种以 家族 利益为重、个人意愿微不足道、程序繁琐、压力巨大的结合——实在是凤毛麟麟角,太少了。
所以啊,每每看到电视剧里把古代爱情拍得海枯石烂、非你不可,我心里就直犯嘀咕。真有那么多吗?在那个 礼教森严 、 等级分明 、 生存艰难 的时代背景下,大部分的婚姻,都是一场关乎 生存 、关乎 继承 、关乎 联盟 的 务实交易 。爱情?那更像是奢侈品,得有那个闲情逸致,得有那个运气。大多数人,穷其一生,可能都在适应、都在忍耐,都在履行自己的 家族责任 。
我们今天能自由选择伴侣,能为爱结合,能离婚,能不生孩子,这些在古代人看来,简直是无法想象的“离经叛道”。但对我们来说,这却是基本的 人权 。回望那种古老的婚配方式,它固然维系了某种社会秩序,稳定了 家族 结构,但也牺牲了太多个人的 自由 和 幸福 。那不是浪漫,那是 捆绑 ;那不是结合,那是 绑定 。理解它,是为了更珍惜我们现在拥有的,这份来之不易的,可以自己做主的,关于爱与婚姻的权利。这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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