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绕不开的,当然是 《周易》 里延伸出来的 “六礼” 。哎哟喂,光听这名字就觉得累。从 纳采 (男方向女方家提亲),到 问名 (询问女方姓名、生辰八字),再到 纳吉 (卜筮得吉兆后通知女方家),然后是 纳征 (送聘礼),紧接着 请期 (选择结婚吉日),最后是 亲迎 (新郎亲自去女家迎娶新娘)。看看,一步都不能少,每一步都有它的一套说辞和仪式。这哪里是结婚?简直是通关打怪,而且还是家长里短、繁文缛节堆砌起来的巨型副本。
这套流程,可不是为了小儿女你侬我侬设计的,它的核心是什么? “合二姓之好” 。不是两个 个体 的结合,是两个 姓氏 、两个 家族 的联姻。那本 《礼记》 里的《昏义》篇,讲得那叫一个清楚明白: “婚姻,所以合二姓之好,上以事宗庙,而下以继后世也。” 你看看,上来就把婚姻的定位拔高到了事关 宗庙社稷 、 延续香火 的高度。个人的感情呢?你爱不爱这人?你是不是真心想跟她(他)过一辈子?对不起,不在首要考虑范围内。甚至连问都没问。想想那个年代的人,被这些规矩框得死死的,动一动都难,心里该是啥滋味儿?
除了这些正儿八经的礼仪,还有一些更玄乎、更深入民间的“古书”或者说传统观念的影响。比如这 生辰八字 的 合婚 。哎哟喂,这玩意儿简直是悬在无数少男少女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拿着两张红纸黑字的庚帖,找个据说能掐会算的老先生,对着 五行 、 属相 一阵鼓捣。 “金命不宜木命” 啦, “龙虎斗,鸡猴不到头” 啦,要是算出来个“犯冲”,得了,哪怕俩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,可能也得面临被强行拆散的命运。这背后透着的是啥?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?是对掌控未来的无力?还是仅仅是迷信作祟?或许兼而有之吧。它们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,把那个时代的人网得严严实实,生怕行差踏错一步,就触怒了上天,或者落下了笑柄。

再比如那个无处不在的 “门当户对” 。虽然可能不是哪本具体的“古书”里白纸黑字写着,但它却是渗透在所有关于婚配的礼仪、习俗、乃至家训里的 核心原则 。你看 纳采 、 纳征 这些环节,送的聘礼、看的彩礼,不都在无声地衡量着两家的 经济实力 、 社会地位 ?古人讲求“父母之邦”、“郡望”,讲究家族的 荣耀 和 传承 。跟一个 地位 不对等的人结婚?那简直是给家族抹黑,是胡闹!所以啊,即使《诗经》里有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这样关乎个人情愫的诗句,一旦落到现实中的婚配上,立马就得退位让贤给更宏大的 社会规则 。
而且,在这些古书构建的婚配体系里,女性的地位,哎,简直让人叹气。 “在家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” —— 三从四德 这玩意儿,虽然不全是讲婚配,但它牢牢规定了女性在家庭和婚姻中的 附属地位 。她的意见?她的感受?几乎是完全可以被忽略的。 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 ,这八个字就像两座大山,压得多少年轻人的情感无处安放。婚姻成了女性人生唯一的出路和归宿,是她们实现自身价值(主要是生育和操持家务)的唯一舞台。她们被要求 顺从 、 贤良 、 谨守妇道 ,至于“爱”?“幸福”?似乎都是些奢侈得不着边际的词汇。
读这些古书,真的能读出一种沉重感。它们是历史的切片,记录了那个时代的人们如何在物质匮乏、信息不畅、生命短暂的背景下,努力维系社会结构、延续族群血脉的 生存智慧 。但同时,它们也残酷地揭示了那个时代对 个体人性 的压抑、对 自由情感 的漠视、对 等级秩序 的强化。那些繁文缛节,那些冰冷规定,很多时候是以牺牲个人的 幸福 和 自由选择权 为代价的。
然而,让人深思的是,这些老掉牙的规矩和观念,真的完全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吗?你再看看现在,那些相亲角里明码标价的条件列表,父母催婚时那种近乎焦虑的急切,对对方家庭背景、 学历 、 收入 、甚至是 房产 、 车子 的在意程度……是不是在某些地方,还在不自觉地重复着古代“ 门当户对 ”的旋律?那些曾经用来 合婚 的 生辰八字 ,现在可能变成了星座、血型、MBTI,虽然形式变了,但那种试图用某种外部标准来 预测 和 保障 婚姻“ 质量 ”的冲动,是不是一脉相承?
包括现在年轻人越来越重视的 仪式感 。虽然我们不再行 六礼 这样复杂的流程,但婚礼,甚至是更小型的订婚仪式,依然是许多人心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穿上隆重的礼服,请来亲朋好友见证,交换戒指,许下诺言——这不也是一种现代版的“ 合二姓之好 ”的宣告,一种对新家庭成立的 庄重确认 ?只不过,现在的仪式,更多承载的是两个 个体 及其家庭的 喜悦 和 承诺 ,而非强制性的社会任务。
所以啊,看这些关于男女婚配的古书,与其说是考古,不如说是 看清来路 。它们像一面历史的镜子,照出我们曾经是怎样对待婚姻、对待情感的,也照出一些依然潜藏在我们文化基因里、影响着我们当下选择的 观念 。那些曾经的 枷锁 和 糟粕 ,我们必须保持警惕,因为它们可能乔装打扮,以新的面貌出现。而那些曾经被赋予 庄重意义 的 仪式 和对家庭 责任 的强调,或许在今天这个 个体至上 、 解构一切 的时代,还能给我们一些关于 承诺 和 维系 的 启发 。它们不再是必须遵循的 教条 ,而是可以批判性地思考、选择性地吸收的文化遗产。毕竟,婚姻这件人生大事,无论古今,都值得我们认真对待,不是吗?只不过现在,我们终于可以把更多的目光,投向那两个活生生的、有感情的 “人” 身上了。这变化,可真是穿越了几千年才得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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